但他更是狡猾、有思维的混蛋

  刘长友虽然是最不知羞耻、得意忘形的人,但他更是狡猾、有思维的混蛋。他也想到了一些可怕的后果,他也很担心尚小云是个钻牛角尖的烈性女子。尽管他多次排除了尚小云不依不饶的可能,到了下班后,他还是没敢回家去。他想躲一躲,避避尚小云万一想不开的风头。他断定,尚小云就是想不开,也是一时的愤怒冲动!要是看见了他,会哭、会闹,不如一两天不见,她冷静考虑后,更保险些。

  刘长友又想好了“万一”的对策……一句话,凭我的地位、权势,说她勾引我又反咬我一口,没人不相信!恶果子只有让她吞。

  刘长友晚上又去找吧女潇洒了。

  但他并不完全放心,派了心腹到大院,去观察一下情况。

  回来人说:“尚小云家没什么动静。像是连孩子也没在家。灯开着,窗门挂着帘。是不是去孩子爷奶家啦?”

  刘长友点点头,他并没透露他跟小云的事。

  第二天上班。刘长友特意到民庭转了一圈。他没见到尚小云,还随便问了问。

  别人说:“没见她来上班。昨天下午不是您让别人替了她庭审?”意思是你还不知道她为啥没来吗?

  他心腹跑到院长办公室说:“有人见黄波啦,说是昨天下午,快下班时他回来的……”

  刘长友一愣神,百思不得其解地吓出了一身白毛汗。

  正是“十五大”即将召开的日子。刘长友晚上安排了会议。本来他心烦意乱地想取消庭长级以上的会。可一想,既然黄波提早回来了,并没立即来闹事,就说明尚小云并没告诉他什么?还是不用多虑!会议也不好随便取消或改日。

  大会议室里,烟雾迷漫。

  刘长友坐在会议桌的一头儿,独挡一面。他主持会议,却心不在焉地“吐故纳新”。眼前的烟缸,蒂满灰溢。他安排大家发言,他却思想开了小差儿,重要的话题,有时还得别人叫叫他。

  大家渐渐被院长的心不在焉感染了,发言的人也觉得兴味索然。窃窃私语,烦躁不安,来回走动,出来进去,谁还愿意发言呀?发言冷了场,会议室却热闹起来。

  有人站起倒水,不小心茶杯盖儿掉在了地上。摔碎的声音,惊动了刘长友。

  刘长友又回过神来,用中指敲着桌子。

  “喂喂,请大家安静……不要思想不集中嘛……我们要……用实际行动,来迎接‘十五大’的胜利召开;迎接香港回归祖国……现在还不到十点……”刘长友突然睁大了双眼,惊骇得像夜路走单了,遇上了持枪的绑匪,话说半句卡了壳儿。

  他毕竟是院长兼党组书记。虽然大家早把他的“副”衔给免了,但一直没正职,谁敢不听他的?他敲了两下桌子,会议室里还真安静了许多。他这一停顿,神色又惊慌不已,十几位中层干部都看着他,瞬间就冷了场……

  长方形的会议室,门正好在主座的对面。围坐在四周的人们,若不注意都不会发现门外来了不速之客。又不是什么保密会议,刚还有人出去上厕所,所以门是虚掩着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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