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觉得还是得让县委那边来处理

  “这事,叶县长,我觉得还是得让县委那边来处理。”齐朴成建议道。

  叶远水沉默了下,说:“你打个电话给黄东成,通报一下这事。请他迅速给令狐安同志汇报。”

  齐朴成掏出手机,就打给党办主持工作的副主任黄东成:“黄主任哪,网上有关于湖东老街的图片,你们看见没有?”

  黄东成说:“没有。”

  “没有?你们怎么……远水县长正在生气。这事情很严重。你马上看看,然后给令狐书记汇报。”

  “是吗?我就看。”

  叶远水等齐朴成电话说完了,就让他把在湖东的几个县长都找来。半小时后,蒋流、高扬和左胜男都到了,鲍书潮仍然关机。叶远水先是让三个副县长看了网上的贴子,并且又读了后面的跟贴。然后问:“这事你们说说,到底怎么处理?”

  “既然出来了,必须处理。而且要快!”左胜男道。

  “如何处理?网络上又不能让他下了。何况贴子一出来,又有许多转贴,麻烦就在这。网络是开放性的。行政性命令不起作用。”高扬望着叶远水,“现在关键是要分析下下一步的发展。网络上出现贴子后,网民反响火暴,会带来什么呢?如果仅仅是一阵火爆,也没什么。怕就怕由此引起一连串的反应。”

  “反应?”叶远水问。

  “是啊,反应。记者们就是想找这样的焦点。说不定,现在就有记者在到湖东的路上了,甚至有记者已经到了湖东。”

  叶远水摇摇头,说:“不会这么快吧!我已经让刘苍他们拿处理意见。政府这边商量一下,要不要也作出应急预案?”

  蒋流一直在边上喝茶,这会儿道:“我觉得政府这边没必要太紧张。拆迁工作主要是县委那边在操作,这边也就……我们还是暂时不要太紧张的好。也许这网络一闹,更有利于老街拆迁工作呢。”

  “这话不对。蒋县长,不管是县委还是政府,都得考虑到一个县的影响。这事影响到整个湖东。政府要有姿态,做好准备。我想这样,在刘苍他们方案没出来前,先找到发贴人。我看这网名,应该是饶晓天,或者是饶家其它什么人。不然怎么叫‘饶家大屋’?”叶远水分析说:“既叫这个网名,就说明他同饶家的关系。而饶家,正是拆迁中要求比较多的一家。县委那边又撤了饶晓天的副馆长职务,这一系列的情况,足以可能……”

  左胜男说:“我同意远水县长的分析。应该是饶晓天。饶晓天这个人我熟悉,有书生气。他被撤职后,心里应该有些情绪。而且,他会摄影。条件都具备,应该是他。真不行,远水县长,我先找他谈谈看看。”

  叶远水正要说话,手机响了。刘苍说他已经到赶到了湖东,并且,据了解,已经有些记者到达湖东了。省城的晚报记者,是在第一时间到达湖东的,目前应该正在工作。

  “那还等什么?我要的是怎么处理?你直接过来吧。”叶远水挂了电话,对左胜男道:“也好,你先找一下饶晓天。争取他,也最重要的。”

  左胜男刚出门,令狐安的电话到了。

  叶远水看着闪动的号码,却没接。令狐安挂了,不到一分钟,又打了过来,这回,叶远水接了。

  令狐安语气竟然十分平缓:“远水同志啊,网上关于湖东的贴子看了吧?”

  “看了。”

  “怎么看?”

  “我已经让刘苍同志到湖东来了。听说有些记者已经到了湖东。”

  “一个贴子,影响这么大?这说明网络的力量哪!不过,远水同志啊,我看也未必要如此紧张。不过,还得做些工作。我已经指示公安部门,所有到老街采访的记者,没有得到宣传部门的认可,一律不予同意。不能因为一个帖子,我们就对那些拆迁户们手软了。这不可能!”令狐安加重了下语气:“对那个发贴造谣者,要追究责任。”

  “这……不妥吧?我不同意令狐书记的观点。首先我们要认定图片发的是不是事实?我已经让办公室去查了下,都是真实的。这也太不人道了。怎么能用这些东西来对付老百姓?老百姓也是……这事要认真对待!”

  “哈哈,远水同志啊,战术上要认真,战略上要无所谓嘛!具体的,我已经跟刘苍同志说了。王枫同志也知道,有事,你们商量吧!”

  叶远水听着电话里的“嘟嘟”音,骂了句脏话。

  蒋流道:“既然令狐书记都……远水县长,我们何必把手伸进去轧?”

  叶远水却道:“走,我们到老街去。”

  车子刚在老街的出口停下来,一打开车门,叶远水就闻到了空气中的臭味。虽然经过了一场雨的冲洗,但还是隐隐约约,不时地钻进鼻孔。街上已经看不到垃圾和粪水了。上午和昨天,方大好领着老街的居民们,开始了清理。他们将所有的垃圾全部动到了城外垃圾场,又借着雨,对墙壁和窗子,包括一些人家的门,进行了洗涮。现在,除了空气中的一些气味外,痕迹基本上没有了。老街依然是静静的,只不过在雨后,人多了些。而且,很多人的神情都是慌张而惊恐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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