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你们之间是怎样爱上的了,本来就是天生的一对。”
“我们的关系只是停留在一种默契上,再说他也没有离婚,我担心别人、他的子女会怎么看待我呢?”
“当时泽藤就那样轻易让你走了?”
“我回国前,他让社里所有的部长一起给我饯行,再一次挽留我,让我留在日本,还提前给予我六百万日元的奖金,如果不是考虑到避嫌,可能会给得更多。第二天,他还开车赶到机场给我送行,再一次挽留我。”
“那时候,他就爱上你了,或者说深深地爱上你了,你在文章中没有提到。”
“那你要去问他了。”她笑着说,“除了文章中说的原因外,我回国也是想找回我的电视事业,就像朱迅(中央电视台主持人,很年轻时就成名,之后也到日本留学,后又回国)一样。不过,我回去后,总有些魂不守舍的,我总想起他。”
也许我也有追星的习性,我立即问道:“你认识朱迅?我看过她回国后,针对为什么回国写在《中文导报》上的一篇短文,写得很实在,文笔也好。”
“认识。”她随后又说道,“只是见过一两次面。不过,她现在如日中天,也许都认不得我了。”
“几年后,你又怎么与他结了婚?”
“我那篇文章都说到了的啊。我几次给他打电话,他说欢迎我到日本去,最后经过几个月的交流,我们商量了结婚的事。他说他与他的老婆一直闹矛盾,只要我来日本,他就与她离婚,与我结婚。”
“我记得在东京成田机场,泽藤见到我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,老了,像个女人了。”
“就你一个人来接我?”我问。
“也许是他太高兴,嘴皮子也顺了,他说,你不是希望有第三者来吧?我觉得这种事,两个人正好够。”
“我拉住他的手说,可你也不应该两手空空吧。”
“要花吗?我买一个花店送给你。”
我看她一脸幸福的样子,希望听她继续说下去,可她停住了。于是我说:“泽藤真幽默。”
“要不我怎么会爱上他?他年纪是有些大,可心似乎比我还年轻。”
我忍不住问道:“是你先提出结婚的,还是他提出来的?”
“这个问题重要吗?”她微笑着说道,也许是我破坏了她此时的心情。
“你不要误会,我只是想问得仔细一些。其实,谁提出的都是浪漫的爱情故事。”
她想了一下之后回答:“是我先提出来的。”
“那他老婆没有阻挠你们吗?”说了,我才发现自己使用“阻挠”一词不太合适,有些讨好她的意思。
“他原夫人平时倒是很顺从泽藤的,可这个时候,她也组织起他的子女反对了,可是有什么用呢?泽藤没有妥协。不过,他很有良心,给她买了一处与这里差不多的住宅。”
我想起来什么,问道:“你现在是给泽藤做全职太太,还是帮助他的株式会社?你与他一起干,一定会与原来一样得心应手的。”
“我不愿意做全职太太,想自己可以干一些事的。”她想了想说,“我开始时与泽藤一起管理企业,可后来,我发现管理一个家族企业,太复杂了,我推说累了,就回家休息了。但是他有什么很重要的客户时,我还是会与他一同出面的。我想回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,再出去干。”
“你平时都做一些什么呢?”
“旅游啊,我最喜欢旅游,近的去伊豆各个岛,你看过《伊豆的歌女》吗?是日本诺贝尔奖获得者写的。远的去四国、九州。当然这是在日本。欧洲、美国、澳洲我全都去过,南非、埃及也去过,有机会我想去非洲贫穷的南部看看。当然,不像欧美人那样,背着包、躬着腰独自旅行,我没有那个本事。”
“都是你与泽藤结婚后去的?”
“是,但有时是我自己单独去的,他很忙的。我都是走马观花地看看。”
“除了旅游,你还做点什么?”
“有时候到东京郊外与朋友打打高尔夫球、保龄球什么的。”
“在这里有许多朋友吧?”
“嗯。”她又补充道,“没有那么多朋友,不把我闲死了?”
“中国朋友多吗?东京住的中国人非常多。”
“我很欢迎他们的,他们来了,我都很客气。可是他们很少来,是我不好相处?你认为我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吗?”
“没有。可能你的经历有特殊的一面,考虑问题也就不一样。”我又说,“如果以后想出去工作,你打算做什么?会不会回泽藤的社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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