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过贝宁城,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,这里的警察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每过一辆车都要检査,说是为防车匪路霸,其实也是个“创收”手段,每辆车少则30奈拉,多则50奈拉,都进了警察的腰包。而警察对此也并不隐讳,他会公开对你说:我们已经好几个月发不出工资了,请你帮帮忙吧!简直像乞丐似的求人施舍,倒也“坦率”。说白了,这里的警察不是靠工资,而是靠“罚款”和“行乞”过日子。
车子奔波了七个小时,才到达瓦里,朝发夕至,整整跑了一天,下了车,双脚都已麻木。先找个旅馆住下,打电话向远在拉各斯的代表处报个平安。那时候,手机远不像现在普及,砖头似的“大哥大”还是凤毛麟角的稀罕物,尚属“大款”们携带的奢侈品,王旭阳只能借助于旅馆或邮局的电话和代表处联系,可急坏了李学林和刘群!
瓦里是个石油城市,石油公司林立,白人居住区建设得很漂亮,充满欧陆风情,但只要转到纯粹的黑人区,马上就看到“脏乱差”的另一番景象,摩托车满街乱窜,完全不讲交通规则,这在非洲原殖民地国家都是“正常”现象。
初来乍到,人地生疏。为行动方便,他们雇了两名向导,一个叫奥布摩,一个叫赫尔,当晚在旅馆见了面,两人都衣冠楚楚,手持文明棍,说起话来文质彬彬,抑扬顿挫,刻意作出“绅士风度”。这又是原殖民地国家的一景,当年的殖民者虽然撤走了,但仍然给当地的“上流社会”留下了深深的印痕。
当下和这两人谈好了价钱,全程陪同,每人15000奈拉,相当于1500元人民币,约定明天早晨在旅馆会合,出发去阿肯尼。根据他们的建议,王旭阳还给酋长买了见面礼:四瓶红酒,八根长面包。酒是当地用棕榈树籽酿造的土酒,连个商标也没有,面包也极其粗糙,但对依爵人来说,这已经是拿得出手的礼物了。
次日一早,奥布摩如约前来,却不见赫尔。奥布摩说,昨晚这儿发生部族骚乱,赫尔被警察打死了。王旭阳听得骇然,昨天刚刚见过一面,一夜之间,一条生命就消失了。奥布摩还说,瓦里地区有三个较大的部族,不仅与官府作对,而且互相争斗,枪战、死人是经常的事儿。他说话的口气,世间少了一个赫尔,就像砍了一棵树、杀了一只鸡,这儿的人真拿生命不当回事儿!奥布摩本人巧舌如簧,两只贼眼滴溜溜乱转,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。不过,要在当地办事,需要的正是这种人。
于是,王旭阳、奥斯丁由奥布摩带路,乘车前往瓦里快艇码头。到了码头,当然还是由奥布摩出面,去雇一艘快艇,经过反复砍价,最终说定5万奈拉,相当于5000元人民币。按照当地规矩,当时就得付钱,因为司机还等着拿你的钱去买油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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